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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对母亲的祭奠--襄阳中元节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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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4 08:46: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个女人对母亲的祭奠
  --襄阳中元节一瞥

  中元节,襄阳汉江江畔,明月高悬,微风吹拂。

  抬眼望去,襄阳汉江二桥、三桥以及临近的街区还是一副城市生活的惯常的情形,二桥上霓虹灯营造出有长虹卧波的动态视觉意象,远远的三桥上拉索上虽然构造出飞升的翅膀是静态的,但也颇有空间上的向上的张力。江堤上行人或信步纳凉赏月,或步履匆匆快步健走,人来人往,尘世生机非凡。

  但是今天的情景有些不一样,今天是中元节,祭奠故去亲人的节日,辽阔的江面上空是金黄的圆月以及淹没它的黑黢黢的深邃的夜空。江堤旁边以及旁边道路的两边,不时有星火点点,人们焚纸祭奠的表情应该是庄重,仪式行为或跪拜,或鞠躬,动作各异,但都有一个特征,非常态化、非日常生活化。这也容易理解,亲人故去,人们必然遭受重大打击,从精神分析看来,其自我防御机制必然被激发,其中一类的表现就是行为上的直接退行,退行到儿童状态。在这样一个节令,我想外人不会用常态来苛求别人祭奠礼仪行为上的各种差异。

  生老病死不仅是个人大事,也是世间上的大事,一个人作为一个社会实体符号的消解,背后应该有一套合法性表达规则。当然我们还必须知道,自从世间有了男女,男性,他们不会放弃这种正确性、合法性的表达权利,谁拥有表达权,谁就具有正确性。

  几千年来,文化的浸润已经让男人成为社会生活合理性、合法性表达的大师,祭奠故去亲人,男人们当然会选择宏大的叙事方法,用礼乐来烘托,用精致的言辞、庄严地表情来诉说。当然,这些都是表象,男人在意的是这种表达本身的合法性,有时其中还有个别戏谑行为,人们普遍也会选择宽容,认为这只是男人们在拥有这些权利之后偶尔表露出来一些孩子般的顽皮罢了。

  换句话说,完全由女人或者幼童参与的祭奠并不是常态,因为他们处于文化表达权利的边缘。

  但是今天晚上,在汉江江畔,我见到了一个女人谨慎而又笨拙地在祭奠另一个故去的女人,她们之间联系是直接的、唯一的生命传承关系,也只有她才可以用她认为的最高礼仪来祭奠这位亲人,心里默念魂兮归来。柳枝低垂,心头泣泪。

  生活中有很多令人心碎的时刻,这是我见到的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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